
首先,我认为中国的宏观经济已经融入了全球的经济。所以,讨论中国宏观经济的发展问题的形势的时候,应该把它放到国际的大环境里面去考虑。这样,作为一个开放型的经济,这是非常重要的。在全球化的趋势下,全球各大经济主体的变化,我觉得对于中国的影响相关性越来越强。所以,我想谈一下大家关心的一些问题,如果要谈世界经济的话,最关键的词,应该是次级债。第二个方面是中国的通货膨胀的问题。第三个我会谈一下我对于2008年总体宏观形势到现在为止怎么判断。
第一、中国的宏观经济发展要放在国际大环境里考虑
从美国次级债说起
首先,就是美国的次级债,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有三点看法。主要是美国经济的周期的变化,引起的经济的危机。就是产业的发展,到了一定的时候就是产能过剩,他可能是存货增加,那么经济就开始调整。如果调整的幅度很大,就会出现像30年代那样的大调整,就是经济危机。就包括90年代末期的,所谓的美国的新经济,实际上就是所谓新经济没有周期的神话的破灭,实际上它也是一个新经济,是美国新经济的一个循环。因为当时的计算机也是发展得很快,所谓的高科技高速应用发展得很快。
那么,像高科技的高炉公路没有承载物,没有汽车跑,没有运输,那么就发生了问题。还有计算机不停地更新换代速度非常快,但是从大多数的使用者来说,他不需要那么快、那么多的功能,不需要那么快的更新换代。从大规模的普及上,从生产的角度来说,就出现了存货。所以,就出现了新经济。那么新经济神话的破灭,就导致了美国的新经济的危机,表现纳斯达克高科技公司上市最多的时候。纳斯达克从5000点一泻千里到了1000多点的样子。所以,就出现了传统意义上的经济危机。
所以说,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经济循环。而是什么呢?这是最典型的资产价格的泡沫形成的危机。而且,它还不仅仅是像日本当年那样,其实刚才小广也说了一下,其实90年代的价格泡沫有所相似,跟日本更像了。就是说,它是两大资产市场,发生了问题,一个就是房地产市场,一个就是金融市场。而这两个市场,紧密的联系,最后推动了资产价格的不断地上涨。当然,也是没有神话的。
资产价格的上涨,也不是说永远上涨的,虽然次级债危机、次级贷款假设房地产是要不断上涨的,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它也就出现了泡沫到了一定的时候,不能承受了就破灭。所以,我觉得这一次是资产价格泡沫的一次典型的破灭,也是典型的危机。
金融产品创新 无风险神话的破灭
另外,也是金融产品的创新,无风险的神话的破灭。华尔街从来就推动金融产品的创新,我们分散风险了,我们怎么样怎么样了。他可能从单个的产品来说,他在分散单个的机构或者是产品创新者的风险。可是,他把这个风险推到了全世界,然后就变成了系统风险、市场风险。特别是,你也创造了这个产品去分散你的风险,他也创造了产品去分散你的风险。所有的机构都在创造产品,来分散这一个产品的风险,可是最后你也买别的产品,他也买别的产品,所有的投资者都买了这个产品,所以就变成了金融机构创新无风险的神话,也使这次次贷危机的神话破灭。
那么,这次的次贷危机的原因很多,最根本的,大家都在批评我们原来神坛上非常被尊敬的格林斯潘先生,说他因为2001年二次降息,为了拯救新经济的危机,所实施的这种宽松的货币政策,发出了很多的钱。发出了很多的钱,所以当货币供应量过剩的时候,加上这个时候推动了很多的东西,包括金融自由化、金融爆炸式的全球化发展,也是在这种过剩的货币的情况下,大家的钱多了,所以金融市场就要拼命发展,帮你管理这个钱。我怎么样让你的钱有地方去投资,所以他就创造了这个像次级债这样的新产品,然后让所有的这么多钱。
但是,美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稳定这两个市场,而不是短期内地把这两个市场推上去,所以他的针对性可能不是太强。短期内可能把消费有一定程度的稳定,但是从根本上来说,我觉得还可能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稳定这两个市场的方案。当然,最近我们发现他的政策还是调整了,就是美国政策的调整能力是非常强的。所以,最近我们发现它2000亿的注资,已经变成了28天。而且,最近延长到了10天,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发现可能是需要这种资金的期限,才能够从根本上逐渐地来稳定市场。另外,美联储破例从30年代大危机之后有一个美国的法律,美联储不能直接给证券公司贷款。那么,这一次他也短期内,取消了这个规定,他也开始直接向金融公司、证券公司注资了,采取了加强的措施。
美国是一个信誉泡沫的破灭,所以他不敢贷款,包括银行间的拆借,谁也不知道你明天是不是出问题。包括花旗、贝尔斯登等等都不敢拆借,所以银行间非常活跃。那么,美联储采取了什么办法呢?我允许你拿次级贷的产品,因为它现在没有市场,实际上这种次级债的价值已经等于零了,他允许你用完全没有价值的信贷产品作为抵押,给你贷款。就是把我印的钞票从给你,你去进行支付,就是互相之间拆借,因为你没有成本,而且你还释放了风险。你把完全坏账的东西调整出去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是到了一个非常非常深的程度。所以,希望最终可以稳定房地产市场和金融市场。
"信誉泡沫"的破灭对全球的影响
第三个方面是对于全球的影响,其实这个方面大家讨论了很多了。美国两大市场,实际上就是美国的经济的两大支柱行业。他的金融服务业应该是全球最强的,所以我刚才说的美国人的消费习惯,从房地产的滚动贷款,这中间哪怕是支付减少,他也把它作为收入增加去消费。然后,华尔街的投资的收益,更是作为他消费的一个重要的部分。
那么,如果这两个市场出现了问题,那么美国人的收入肯定要下降,那么他的消费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那么,还有房地产界本身,如果他开始说它里面的存量卖不出去,那么就影响了他新的投资。所以,从投资、消费,还有这两大支柱行业本身,都会影响经济的增长。所以,机构的投入,都调低了美国的增长,现在都在强调美国已经进入衰退。而且,前几年我在钓鱼台开会的时候,美国的经济局局长说,这是战后最大的一次经济危机。
所以,显然美国的经济会受到影响。那么,美国的经济会受到影响,因为他在全球的经济中间影响很大,他是全球最大的出口市场,当然很快地就会全球的各个国家对于美国的出口地区都会受到影响。那么,欧洲的经济是粗放的和美国的经济有密切的联系,那么是不是对于欧洲的经济也会受到应该?那么从全球很著名的经济论坛上反映出来的情况,有一些来自主流的经济学家,都不太看好。否则的话,他可能不会把原定的创新和合作的这样的话题,整个的改成了讨论次贷危机,特别是讨论美国的经济是否会衰退、是否会带来经济的影响?所以,和美国经济密切联系的欧洲的经济主体,也会受到影响。那么亚洲的经济,我们开辟多元化的出口市场,会影响对经济的增长。那么包括对中国,无非是出口市场会萎缩,影响了出口。
另外,有一个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美元的贬值在这个过程中间,带来的石油和其他的大宗产品的价格上涨,因为这是跟美元结算的,那么跟美元联系起来的价格,会带来其他经济体的输入性的通胀。我觉得,这是一个可能要注意的影响。另外一个,也是很重要的,就是资本的流向的一个转变。我觉得,从次贷危机,我们应该从全球的经济市场特别关注的几个方面。
第二、中国的通货膨胀问题
那么,关于通胀的问题,我认为首先要把原因搞清楚。如果不把原因搞清楚,我们的处理措施,可能也像美国一样,没有针对性。所以,我认为2007年开始的通货膨胀、通胀上涨,我认为总需求推动的影响,大于总供给推动的影响。它的因素很复杂,但是我认为总需求推动大于总供给推动。什么意思?总需求三个方面,总需求的三条曲线是由三个市场组成。第一个是投资,第二个是外贸顺差,第三个就是货币市场。
那么,总需求的推动,也就是我们去年大家都知道的,投资是很旺盛的,外贸顺差贡献是很大的。然后,我们的货币发行,是被动的。说它是被动的,也是有着空前的增长的。所以,这三大市场,构成了总需求推动价格上涨。那么,总供给的拉动是什么东西呢?主要是成本拉动,成本拉动包括比如石油价格,比如说粮食价格,比如说劳动成本的增长,这都属于成本的推动。那么工资的上涨是两个方面的,工资的上涨会推动消费的需求。
那么,我认为总需求那一块更大一些。那么,我有两个判断,还有两个现象支持我这两个判断。那么2007年的11.8的增长,那么这是一个高增长的态势。如果是总需求推动了增长,解决这么一个结果,它是价格水平上涨,同时经济增长也在扩张。那如果是成本拉动的,就是所谓总供给拉动的增长,应该是价格水平上升,经济增长应该是下降的。
那么,最后我们的经济态势告诉我们,我们是高增长、高通胀。那也就是说,总需求推动的通胀,可能抵消了一部分总供给拉动的通胀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最后,它还呈现了更高的增长。所以,它带来的态势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这是第一个支持我观点的结论。
第二个支持我观点的结论,我是看了一下数据。在2007年的时候,我们的CPI是在增长的,而且是不断地幅度越来越大。可是,我们的工业出厂产品价格,就是PPI它是更高的。一直是在2.2到3.5之间,到了11月份之间,它才变成了4.6。所以,在去年一年的时间,在CPI上涨的过程中间,PPI的传导的压力是不大的。而且,我还专门看了一下,非常有意思的是,我看了统计局从去年2、3月份开始,一直到后来的工业产品价格的明细。我发现,从去年的开始,一直到10月份截止,它在PPI的产品里面,原油产品的增长是下降的。去年PPI不上涨,是因为我们的原油产品的价格是下降的。这就是说,从石油推动通胀的角度,在2007年并没有发生。但是,从11月份开始,石油的价格比原油价格上涨,但是上涨的幅度并不是很大。所以,这是第二个支持我观点的看法。
2007年开始的通胀,总需求的拉动大于总供给。所以,我们要注意这个总需求的内需变成了真实的预期。
所以,我们要配合其他价格的管制和一些鼓励生产的措施,从供求、供给的方面,去降低这个价格。所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政策?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它有原因存在在那里。我们存在的这种货币供应量,大于总需求的这样一个情况,大家都知道货币供应总量太大了以后,你的货币就贬值了,那么你就通货膨胀了。所以,一定要搞清楚,基于这样的基本分析,我们要制定针对性的组合,去治理我们的通货膨胀。
但是,我们特别要强调,注意从2008年开始,这种输入性的通胀,可能会抵消我们过去对于总需求拉动的通胀治理的效应。因为,我们观察到了很重要的一些现象。一个就是PPI,PPI从2001年的1、2月开始,6.1和6.6开始大幅的增长。而且,你看到原油的价格1月份是29点几是下降的,3月份是34点几的增长。所以,我们密切关注通胀原因的转化,就是成本拉动的通胀,可能会兼并总需求推动的通胀,而且会抵消这个效应。你觉得通胀还在增长,为什么政策没有效呢?是不是政策无用?我们大家很容易产生这种想法。
这个是我们要密切注意的,至于怎么治理PPI输入性通胀所带来的压力,我在这里没有时间说了,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讨论。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点点,对于通胀的态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有一个比较正确的评估。我们现在是11.4的增长,哪怕我们变成了今年的通货膨胀,可能平均到6%,但是你6%的增长的通胀水平,和11点多的两位数以上的经济增长,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一个经济体还是应该有一个适当的承受通货膨胀的价格水平的能力的。如果你是一个高增长的态势,你相对承受价格水平的能力就要强一些。所以,跟美国、欧洲,目前实际上次账的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的通货膨胀恶化的情况,我们不要单纯从数字上理解。所以,我们要引起关注,并不排除对于这个通胀变化的问题的理解。
2008年总体宏观形式走势
下面,我说一下对于2008年宏观经济的看法,虽然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但是我们要根据变化来关注不确定因素对于宏观经济带来的影响。但是,我个人对于2008年的宏观经济的影响,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首先,我们的投资需求仍然是旺盛的,我所说的需求旺盛并不是盲目的,不是在过去那种投资需求的情况下。因为,我们的大风雪给我们提出了很多的基础设施需要改善的投资需求,我们新农村建设的基础设施,也存在着很大的必要的投资。还有,我们的保障型住房,我们现在以民生为主,所以,这一块的投资也应该很大。所以,现在地方型的政府第一年,可能有一些投资的冲动,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在投资的结构得到很大的完善、很大的调整的基础上,仍然保持高增长的系数。
包括,我们今天的企业家谈融资的问题,作为我们的企业家,也有融资、投资的需求,而企业家的行为,我相信是比较市场化的,而不是盲目投资的需求。所以,这个投资需求是存在的。所以,从三架马车投资的角度,我相信有技术贡献。因为两防调控过度投资,我相信它不是不需要投资,而是需要投资结构的变化。不是像过去那样浪费能源、结构不保护的不绿色投资的需求,而是绿色投资的需求。
然后,我们消费,第一次实际的消费超过了我们的GDP的增长,今年的1、2月份总消费的增长大概在20%左右,那么去掉了通胀的水平,大概是13%左右。也就是说,我们的消费能力是在一个通胀的过程中间。那么还有新的因素,比如说奥运,那么不管它对于经济是多大的贡献,总体来说是一个增量。那么我们收入的增长和需求的增长,对于支出的需求是很大的。
所以,我们投资主体的两大马车,应该是保持稳定的增长。那么,至于出口大家都很担心,我们出口下降得很厉害。但是这里面我想说的是,如果出口是由于美国的次级债的影响和美国经济导致的进口的萎缩,使得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外部的问题。你生产了之后,你的出口卖给谁呢?因为你的市场不在,你的购买力不在,所以我们需要想别的办法,一定不要刺激我们的生产。
那么,到现在为止,我认为我们国内的出口产业的大幅度的调整,包括外贸顺差的下降,跟我们的主动调整是非常有关系的。而我认为,我们的主动调整在这个发展阶段,是非常重要的。
绝对不要因为外部不确定因素的变化,而改变我们结构调整这样一个战略性的变化。如果我们现在不抓住这个时机来进行调整,我们很可能会发生类似东南亚经济危机的情况。当你的制造产业出现大规模的产业转移的时候,可能就是危机的开始。
那么,当我们的产业大规模转移的时候,如果我们不主动调整,等到它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就是我们经济危机的开始。所以,这个转移很痛苦,可能有失业,可能有企业关起来。但是,我们这一次的失业、下岗和我们上一次结构性的失业、下岗是不一样的,这是产业升级之后,对工人进行新的培训,让他能够适应新的岗位。那个时候,我们的产业已经到了一个心的层次上,那么发展的空间会很大。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应该有一个清醒地认识。如果你的产业发展出去,你可以加大国内市场的供给,这样对于我们国内的市场消费增长这一块,可能正好给它一个平衡。那么,我们的经济,可能更平衡地发展,对通胀的变数也是很大的改善。
所以,我对于中国2008年给予现在的信息,当然我们会关注它很大的变化。那么,对于它能够保持两位数的增长,我非常地有信心。谢谢大家!

